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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:疯狂的村里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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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错,老村长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,那是一种没有血色的白,白得仿佛那才是他本来的脸色。”
  “没有人知道老村长为什么会变脸色,但是有一件事可以肯定,那男人买地的想法,通过了。”
  “准确的说,男人在村里买地的想法,被默许了,而且,是被所有村里的大人们默许的。大家一边欣喜男人为村里捐的那笔钱,一边疑惑村里到底曾经有没有一户何姓人家。”
  “当然,何姓人家这件事只有老村长明白。”
  “不过奇怪的是,老村长并不打算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村里人。众所周知,老村长一心为村子,而且德高望重,所以,人们虽然心里疑惑,但没有人去过问这件事。大家对老村长的隐瞒心知肚明,但都默不作声。”
  “这算是给老村长一个面子,当然,也不排除是看在男人的那笔钱的份上。”
  “只是,从那以后,老村长的话似乎变少了,他变得沉默寡言,平日里脸上也没了笑容,那表情,倒像是在忧心某一件事。一件不为人知的事。”
  “对此,村里人倒没有过多的关注,他们只当是老村长在为村子杞人忧天。村里人更关心的是,男人捐的那笔钱会被用来干什么,自己能分到多少好处。到手的利益,才是最实在的。”
  “村里人的表现都一一落在了老村长的眼里,老村长没有说什么,只是眉头皱得更深了。”
  “男人果然没有食言,就在找老村长的第三天,他又来了,并且带来了一大笔钱。用男人的话说,一部分是买地的,而另一部分,就是捐给村里的。”
  “村里人完全没有过问男人和老村长的交涉,他们全都瞪大了眼睛,看着地上那个黑箱子,看着里面那一沓沓厚厚的钞票。对天发誓,村里从来没有人见过那么多钱,那可是真正的,印着老人头的钞票啊!”
  “箱子里的钱似乎有一种奇妙的味道,仿佛罂粟一般令人上瘾的味道。大人们都说,那是钱的香味。而一向接受老村长教育,说钱上面布满了铜臭味的小孩们,此刻也红了眼睛,跟着大人们一起抽着鼻子,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那所谓的钱的香味。”
  “忘了说,老村长是我们这唯一有学问的长者,村里很多人都是接受他的教育长大的,从他那里学会了识字。”
  “大人们异常的兴奋,全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,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该怎么利用这笔钱,不,准确的说,是怎么分这笔钱。”
  “老村长把人们贪恋的表情都一一看在眼里,只是,他什么都没有说。”
  “当时我也在场,说句实话,我从小到大,一直到现在,也从来没有见过比那次更多的钱了。估计,嗯——”
  说道关键的地方,老周像是找不到词语来形容那笔钱的数量,他又狠狠地灌了一口酒,沉吟了一阵,这才继续说道:“嗯,几乎能买下我们那个村子,还有剩余的。”
  “哦。”我点点头,嘴里无意识的咀嚼着烤肉,看着他,眼里一片茫然。
  也许看出来我还不明白他口里那笔钱的数量究竟多么大,老周叹了口气,打着哈哈道:“唉,反正是很大一笔钱就是了,你管那么多干什么?你周叔我书读得不多,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你形容。”
  “好,你继续。”我看出老周的尴尬,于是不再好奇这件事,催促老周继续讲故事。
  “好。”老周点点头,继续说道:“当时我也在场,和父亲一样,我同样看见了那箱子钱,趁没人注意,我拉了拉父亲的衣袖,小声问道:“爹,咱能不能和村长爷爷说,把这钱用来修路啊?”
  “‘别多嘴,小孩子懂什么?’父亲听到我的话,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似乎很不满我的建议。”
  “被父亲用那严厉的眼神一瞪,我突然觉得很害怕,很恐惧,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一样,我嗫嚅着低下了头,再也不敢提用钱修路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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